凤凰木

从潮汕机场往汕头市区去，一路上，看到许多火红如炬般的树，树干为柄，绿叶托举着红花如盘，花火红鲜艳，开得热烈、奔放、无惧，煞是好看，令人激动。我兴奋地问身边的驾驶员，他说那叫火焰树。第一次听说这树名，我暗暗记下。

次日，在市区游玩，公园里、道路旁、街头小花园，三三两两，或大或小，随处可见它火红热烈的身影。我走近它仔细观看，三五米高的有，十米来高的也有，树皮灰褐色，树冠扁圆开阔，花开在叶根高出叶面且密实，叶子青绿，呈二回偶数羽状复叶，像幼雀张开的翅膀，细密似羽毛般好看。花大小不一，喇叭状，一簇一簇，多为六七厘米长，花瓣5枚，其中1枚带黄白斑，花房鲜红逐步过渡为橙红卸妆。我开始搜索它，原来它是豆科凤凰木，属落叶大乔木，别名凤凰花、红花楹、火树，五至七月是盛花期，在我国华南地区的广东、广西、福建、海南、台湾等地广泛栽培。

坐在公园长凳上的一位古稀老人看我如此关注凤凰木，主动微笑着问我，你不是本地人吧。我也笑着回答，您是如何知道的。他有点自信地说，我们本地人对这花很熟悉了解，不会像你这样如此兴趣浓厚似初见。我如实告诉他。长者说，它叫凤凰木，是外来种族，原产地马达加斯加，是马达加斯加的国树，明代末期由葡萄牙人带入澳门，后扩散到广东，直至在华南地区普及广泛栽培；目前它是汕头的市花，还是汕头大学的校花。我很感谢长者无私给我普及这么多的知识，点头赞许，不错，不错，这花讨人喜欢。

我落坐长者身边，好奇地追问，这花应该有故事吧。他说是有故事，不过也是听来的，都是传说。他思考一下说，相传观音菩萨的瑶池里有株千年并蒂莲，双花同枝，相爱相依，因触犯清规，观音将其投入三昧真火，二莲宁死不分，在烈焰中化为两只火凤凰，冲天而去。凤凰振翅时，羽毛飘落人间，落地生根，长成“叶如飞凰之羽，花若丹凤之冠”的凤凰木，所以，人们把这树象征着忠贞与重生。长者继续说，这是神话故事，同时相传的还有一个爱情故事，在海边的一个小村庄，一位名叫凤凰的姑娘与英俊渔夫相恋，为了养家糊口，渔夫隔段时间就要出海，一出海就多日才归，让姑娘担忧不已，有次渔夫出海，姑娘依依不舍，渔夫指着门前的一棵树许诺：“树开红花，我便归来”。渔夫出海后，凤凰日日在树下守望，渔夫数日不归，姑娘泪洒树根，年复一年，有一年树终开烈焰红花，而渔夫仍未归来，于是凤凰姑娘化鸟绕树哀鸣奔海而去。长者说的唏嘘，我也听得感动。

一日早晨，和导游交流凤凰木，说起与长者相遇的经过和这些故事。导游说他也听说过，同时还告诉我一个真实的故事。有一年，湛江的一棵百年凤凰木遭遇强台风，被连根拔起，主干倾斜倒地，被锯断后仅留下少许残桩，众人以为这树枯死，不料三个月后，残桩开始抽新芽、长新枝，根系顽强复苏，渐渐长出一棵大树，让人们想起“病树前头万木春”的诗句来，赞叹凤凰木强大的生命力。导游的故事，让我对凤凰木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，想象着那棵顽强不屈、跌倒爬起、傲然挺立的凤凰木精神。

查鸿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