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《海南椰子卖到合肥》的照片,开启了他与摄影的不解之缘;二十余载光影逐梦,他从青涩学子成长为一位懂拍摄、会策划、带团队的多面手。
从“金镜头”全国摄影比赛金奖到安徽新闻奖,从“合肥市十杰青年记者”到“安徽工匠”,再到中央网信办授予的“抗战胜利70周年重要纪念活动网络工作先进个人”,数十个奖项见证了他用镜头书写的专业高度。
“还能拍什么、该拍什么?”这是他经常思考的问题……今天,我们一同走进安徽星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,专访“安徽工匠”马启兵,探寻镜头背后的匠心故事与逐梦历程。

问:是什么契机让您与摄影结缘,并选择以此为业?
答:上大学学的是美术专业,后期分方向有两个选择——美术设计和摄影艺术,我对摄影艺术更感兴趣。
摄影细分下来有不少门类,比如当时很火的人像摄影,但我对新闻摄影情有独钟,立志要成为一名新闻摄影记者。一切都始于兴趣爱好。
在校期间,我坚持每天买几份都市报,一有空就翻。我看报纸不只是看国内外大事、省内新闻,更重点盯着上面的新闻图片,一遍遍琢磨作者是怎么构图、怎么捕捉瞬间、怎么通过画面传递信息。

问:还记得第一个发表的作品是什么吗?
答:二十多年前的一天,我在路边报刊亭翻报纸,忽然看见自己拍的照片《海南椰子卖到合肥》登出来了。当时那股高兴劲儿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被认可的那种喜悦,也成了我后来一直坚持拍新闻照片的最初动力,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。
那时候也是在学生时代,经济条件有限,一个胶卷就要20块钱,对我来说挺贵的,所以每一次按下快门都格外谨慎。我跟着报纸上的作品学思路、学题材,尝试拍摄、练习投稿,慢慢积累经验。
现在再回头看这张照片,其实拍得不算特别好,但在当时,它不仅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勇气,更让我坚定了要做一名新闻摄影记者的决心,用镜头记录生活、传递温度。

问:从业二十余载,有哪些采访经历让您印象最为深刻,也最能体现新闻人的担当?
答:印象最深的有两次。一次是2003年非典期间,我只身前往阜阳采访,当时街头空旷无人,我只靠普通棉口罩防护,心里也有忐忑,但作为新闻记者,抵达现场、记录真实是使命,这段经历也成为我职业生涯中最珍贵的历练。
另一次是2002年实习期间,我深入暗访街头假僧尼乱象,跟踪拍摄、取证调查,完整记录下他们代办证件、售卖僧袍的黑色产业链,这组报道刊发后,还引发了央视《共同关注》跟进报道。从那以后我更深刻地领悟到,好的新闻摄影,必须走进现场、贴近真相。
除此之外,从汶川地震、雅安地震的救灾一线,到全国两会等重大政务活动现场,每一次奔赴,都是对责任的践行,也让我在一线快速成长。

问:您觉得自己成长最快的是哪个时期?
答:2002年年初,我经老师介绍到报社实习,开启摄影之路。汶川地震、雅安地震这些重大灾害现场,我都到过;重大政务和主题采访,我也全程参与……2006年,在全国2000多名签约摄影师中严格选拔,层层筛选,我被评为新华社中国图片总汇“十佳”签约摄影师,成为安徽省唯一获得这一荣誉的摄影记者。
要说成长最快还是加入星报传媒后,2017年初,恰逢《安徽画报》复刊,这对我来讲也是一片全新的天地。从摄影记者,逐步拓展到新闻策划、版面统筹、经营策展……从单面手到多面手。
任职《安徽画报》以来,工作也不断推动我持续提升专业能力。我们先后打造了多个重磅专题,取得了很好的传播效果,其中就有对杨振宁、潘建伟等院士的专访。看着每期画报顺利面世,都让我倍感自豪与充实。
问:工作中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瓶颈和挑战?
答:的确有,但也是一个摸索的过程。我开始从零散的社会新闻,转向系统的专题摄影,尤其在面对经济、科技这类不好出画面的题材更是犯难。有段时间我一直很焦虑,总在想“还能拍什么、该拍什么”。
我慢慢转变思路,学着用细节讲故事,用镜头捕捉更有深度的内容。在不断尝试中,我把方向聚焦到科技新闻拍摄上,找到了新的突破口。像获奖作品《皖“芯”助力5G光速时代》就拿到了安徽新闻奖一等奖。
最让我难忘的是拍摄科学岛“小太阳”。为了这次拍摄,我前后沟通对接了两三个月,才成为当时首个进入小太阳内部的摄影记者。现场条件很严格,我穿着全套防护服、带一台相机,仅有10分钟拍摄时间,我来不及犹豫,快速地寻找角度,尽可能记录下科研人员检查设备、坚守一线的工作瞬间,最后我把能拍的都拍了。这组照片后来被全国上百家媒体采用、转载,也让更多人通过我的镜头看到了大国重器。

(图为马启兵作品)
问:您怎么理解“工匠”这个词?您认为“工匠精神”是什么?
答:我理解的“工匠”,核心是立足本行、精益求精。它不要求做到行业“第一”,但关键是有钻研劲儿、有把事情做好的渴望。三百六十行,行行都有工匠,这份态度才是核心。
落到我的摄影工作上,工匠精神就是对自己的手艺严一点、再严一点,绝不敷衍。拍摄前要精心构思,角度、瞬间、人物表情都要放在心上;拍完后要认真筛选打磨,再小的细节也绝不将就,力求完美。而且做摄影,不能只满足于“拍好”,更要琢磨“用好、传好”。拍得再好的照片,藏在手里也没用,得琢磨怎么传播出去,让更多人看到,让作品发挥它该有的价值,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。
总之,工匠精神就是在自己从事的领域里,常怀敬畏之心,持续钻研、追求极致,用每一件事、每一幅作品,诠释对职业的尊重与热爱。

问:在当前阶段,您在摄影领域的研究与攻坚重点主要有哪些?
答:攻坚方向主要聚焦在“摄影+”的延伸与拓展上。本质是通过“加法”,叠加日常运营、策展传播、图片编辑、指导设计等多元内容,去突破传统摄影的边界,让摄影发挥更大的价值。
一方面,我主持了10多场省级摄影展,让摄影从画册里走到线下公共空间。另一方面,深耕安徽本土历史影像研究,整理不同年代的建筑、生活场景,助力本土历史影像的保护与传播,填补了省内这一块的研究空白。比如一张上世纪50年代合肥长江路的照片,我一眼就能判断出来是哪里,一些标志性的建筑,看的多了,自在心中。
选择往“摄影+”延伸,第一是因为很早就开始积累这份爱好,有长期兴趣支撑;第二是依托《安徽画报》这个平台,作为专业图片媒体,本身就肩负记录安徽的使命,这里有丰富资源,也让我不断深入、做细做深,把背后的故事讲出来、传播开。

问: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度比较大的工作?是如何克服的?
答:2021年,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,我参与策划编撰《百年红图》画册,联合三家单位推进,我负责了所有图片的筛选、编辑、审核等核心工作。
这本画册跨度100年,需要筛选100张代表性照片。这项工作看似只是选图,实则难度极大,而筹备期很短。虽然新时代照片储备充足,但建党初期的安徽代表性照片极难寻找,面临图片年代久远、清晰度差等问题。
最终,我凭借多年影像积累和专业经验,圆满完成了编撰。我深知每项工作责任重大,容不得丝毫差错,严谨一直贯穿于我所有的展览工作之中。

问:在培养摄影团队、带教摄影记者方面,您有哪些心得?
答:说到带团队、教年轻记者,我始终坚持倾囊相授、毫无保留。二十余年在摄影一线摸爬滚打的经验与心得,我从不藏私,都一股脑儿分享给团队里的年轻人。
带教没有固定的模式,就是实打实地带、手把手地教。平时拍东西,我帮他们选题材、辨方向,避免盲目拍摄;遇到重大题材,关键瞬间、核心细节、不能错过的画面,我都会提前一一叮嘱。
大家常说,摄影是一种“遗憾的艺术”,瞬间稍纵即逝,多一句提醒,就少一分遗憾。考虑到《安徽画报》侧重专题组图的整体效果,我格外注重培养他们的组图思维,引导他们兼顾特写、场景与全景,让画面有层次、有节奏、有故事。拍完后,我再面对面教他们后期筛选、裁剪、调色,每个细节都讲透,还让他们全程参与题材策划,多学习、多练手,就是希望年轻人能快速成长,把摄影手艺好好传承下去。

问:除了本职工作外,您在摄影方面,还有哪些实践和收获?
答:我会利用业余时间做一些摄影相关的公益,既是延伸摄影价值,也是践行工匠精神。
2025年,我将自己历时十年、利用节假日拍摄的129位抗战老兵的2000多张照片,无偿捐赠给了安徽省档案馆和合肥市档案馆。这些照片涵盖安徽各地的抗战老兵,拍摄均利用节假日等业余时间完成。将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捐赠出去,为留存历史、纪念老兵贡献一份力量。
除此之外,去年我当选为安徽省文艺志愿者协会副主席,并在合肥、潜山等地举办多场红色影像的公益讲座 。这些公益实践,虽不是我的本职工作,却与摄影紧密相关,既能发挥我的专业所长,也能让影像发挥更大的社会价值,我觉得很有意义。
(宋娟 祁琳 刘榯之(实习) 文/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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